夏天

夏天

Monday, November 20, 2006

遊走








車子在山林中奔走
猶入巨蟒之腹
幾番轉折
出不了口﹐只好
一直往下走

等到夜色徐徐
睜開了星眸
趕路的雙眼呵
無暇深究黑夜
最初的暗示(或明示)

又或是在每個
反光的轉彎思考
死亡與飢餓的關係

無關時間的
腸道的蠕動
消化不了
毛躁的冷空氣

偏偏那無盡的黑
硬是還不肯
透露出光
的訊息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都是。。。惹的禍








驗血報告出來以後﹐我一下子變成了糖尿病高危群。
鐵證在前﹐我和我脫線的飲食習慣終于被逮個正著。
驗血真是他媽的像一絲不掛的站在太陽底下。
可這樣的結果﹐卻是我始料未及的。

這心啊﹐一旦犯了猜疑﹐就會氾濫成災。
想來想去﹐還是ROTI TELUR的嫌疑最深。
NASI LEMAK大概也脫不了干係。
可惡﹗沒事干嘛這麼好吃﹖﹗這不叫引人犯罪叫什麼﹖

什麼﹖你還問這是什麼邏輯﹖

媽的﹗這還叫鮮嗎﹖﹗
難道你老兄沒聽說﹕
那位檳島市政局的主席說
女記者之所以被偷拍﹐
都要怪她衣着太過性感。

什麼﹖你說尊貴的長官只是開個玩笑﹖

好﹗算你狠﹗這年頭﹐少點幽默感還真是吃虧。

Saturday, November 04, 2006

誰來屠妖﹖


我在屠妖節開始的深夜﹐清醒著。

這個節日予我沒有特別的意義除了是久旱逢干霖的忙裡偷閑。然而﹐我還是比平日都要早些上床準備就寢。最近﹐休息是分秒必爭的。

可是我壓根底兒也沒想到煙花會來攪局。窗外爆放煙花的盛況直逼除夕夜。一時之間﹐我竟有種像在守年夜的錯覺。有一種送舊迎新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後來﹐我也來了興致﹐索性打開床邊的豎燈。橙黃的燈光霎時把房間填得滿滿的﹐而我就在這樣的﹑溫暖的光傘下﹐靜靜的側躺著。

我不知道﹐這樣的姿勢像不像是在“等待”。不過我倒是有誠心祈愿屠妖節會如傳說般的帶來光明。當再多的雨水都無法驅散那鋪天蓋地的煙霾﹐怎不叫人對生活感到泄氣﹖還有那滿坑滿谷的“波列”政客﹐不造福社稷也就算了﹐叫囂的叫囂﹑窩囊的窩囊﹑暗爽的暗爽﹐似是不想讓煙霾專美﹐成天大放迷霧和屁﹐政臭﹗政臭﹗

蒼天垂憐﹐煙霾的問題終究會因風向的轉變而風過無痕。可是讓人呼吸困難的政治迷霧呢﹖誰來給這些牛鬼蛇神一個五花大綁﹑斬首示眾﹖

我﹐還在期待。

Monday, October 23, 2006

發生在高速公路上的事

那天新橋甫建竣﹐

興沖沖的驅車直上。

完美的弧度轉角。

我卻想到在那起意外中死去的外勞。

再也沒人提起那件事了。

尤其﹐那是

發生在高速公路上的事。

Friday, October 13, 2006

假寢持續著



我的星期天﹐

是這樣過的。

秋 。色



秋日午後的慾望

是蜇伏在窗臺上的貓

微張以

世故的眼

審視著窗外

紊亂得一塌糊涂的繽紛

卻因置身度外

又身陷其中

而無由來地

微微感到

幸福









~ photo by Eli

Thursday, October 05, 2006

牢騷

這一陣子﹐生活過得不怎麼順邃。

每天總有一堆問題(對﹗是問題)要處理﹕這邊圖測還沒有畫好﹐那邊喊著要儘快開工;這邊工程接近完工﹐那邊付款卻連一半都還沒收齊。。。。。。

以上種種﹐任憑你是如何的事前孔明﹐也總要待到身歷其境後才能真正的了解箇中滋味。

從積極面上看(不然還能怎樣﹖)﹐這予我是從未經歷過的全新體驗。逆境可以磨煉心智﹐加速個人的成長。不過﹐我還是想微微的發一發牢騷。生命中可供發牢騷的機會並不會太多(看我多長進﹗)。我不想連發牢騷也要說一些“我沒事” ﹑ “我很好” 之類的場面話。

嚴格來說﹐我過得不能算不好。每天日子都過得非常充實(真的非常充實) 。上班時疲于奔命﹐下班後也不遑多讓。從合唱練習到太極拳﹐還有個別朋友群三不五時的茶敘﹑飯局以及卡啦卡啦。對生活﹐如果還要報怨﹐會遭報應的。

不過﹐本人的最“鮮”的体會是﹕無論工余的生活是如何的多姿多彩﹐工作上種種的困擾會讓這些都大打折扣(我知道﹐這是廢話) 。

大概﹐只有好好的談一場戀愛能抵消這一些(又是廢話) 。

或許真該學一學電影裡的男主角﹐不快樂的時候﹐就該大聲的給它喊出來。
好吧﹐我承認﹐我也想這麼做。

嗯﹐吸氣﹗一﹑二﹑三。。。

“真愛﹐湧來吧﹗”。

Tuesday, October 03, 2006

越人歌










她深信他還活著
縱使大家都說
他已死

她一直都在默默等待
蒼白得像個影子
可能是太安靜了
他一點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他的眼裡只有另一個她
那團火紅的欲念

Saturday, September 23, 2006

秋意

早晨
你又来叩我的窗了
我总是惊讶
惊讶你脸上
又多了一抹忧郁
想伸手替你
挥去

而你
总是急急的
走了
留下我
及
一室的
冰凉

Saturday, September 16, 2006

張懸的下午









窗外的炎陽不知道
促狹的車廂裡
剛剛下起了
吉他雨

原來
就連嘶喊
也可以很和煦

要不是車又
往前魚貫了
我真要以為
我泅泳了
一池下午

Friday, September 08, 2006

不是咖啡



假如我堅持
咖啡般清醒
你一定又
要取笑我
如墨烏濁

你總是毫不費力
一眼把我看穿

再倒入一些奶吧
我故作的深沉
傾刻就要還原成
奶茶色的暧昧

Sunday, September 03, 2006

秋分









入秋以後

請準備好

一季的心情

一屋的爵士樂

一壺的黑咖啡

以及

一窩的棉被

Sunday, August 27, 2006

愛得有禮 -- 這樣﹐也可以嗎﹖














韓劇得以崛起﹐不是沒有道理的。

老掉牙如兩男一女或兩女一男的愛情戲碼﹐也可以出落得芬芳脫俗﹑旌搖人心。 我以為﹐韓劇精僻而且細緻入微的對白應記一功。如果你也喜歡大長今﹐愛上女主播﹐ALL IN﹐和巴黎戀人﹐你大概不會對以下的對白感到陌生﹕

“ 這樣可以嗎﹖”
“ 這樣也不行嗎﹖”
“ 真的可以嗎﹖”
“ 真的不行嗎﹖”
“ 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 不能讓我照顧你嗎﹖”
“ 不可以讓我喜歡你嗎﹖”
“ 不可能喜歡上我嗎﹖”

只要一聽到這些﹐我就會很被感動。
請問﹐你最後一次受到如此尊重是在什麼時候﹖

原來﹐只要加入一點點禮貌的元素﹐愛就會更臻完美。
愛情畢竟是兩個人之間的事﹐理應存在著更文明和對等的交流與互動。 不是隨便一方說了算。

這本來就象要先向心儀的對象表白﹑獲得同意後才開始交往一樣基本。 可惜﹐在我們的生活中已不常聽到了。哪天﹐真要把這些都掛在嘴邊﹐ 搞不好會弄巧成拙。人家會說你象做戲--很假。

Tuesday, August 22, 2006

告解

你突然跳將出來
用一種很神的高度
俯視這一片
失落的樂園

'神愛世人'你說
所以你要揹負起
隱晦的十字
為自由背書
以父之名
耶穌基督
過去的
通通不算
'我錯了'
'我願懺悔'

可是傷害已成
所以不要再辯說是放生(或殺生﹖)
往後的風清雲淡是必然的宿命
沒有理由你可以重生
我卻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快別把話都說滿了
對於生命
我們知道的
永遠比昨天更多
也更少。


Tuesday, August 15, 2006

那些發生在88年或更早以前的事


又一次﹐跟一位小學同學不期而遇。我連名帶姓地沖口把她喊住。我一向對能很快的認出一個人而感到自豪。不過﹐認出並能準確無誤地叫出名字的卻屬少數。我跟她自小學三年級開始同班﹐一直都是比較談得來的朋友。

小學三年級﹐我轉學到爺爺住的鎮上唯一的小學就讀。

開學那天﹐大家都在開週會。爺爺牽著我逕直走進了辦公室。那時候﹐校長跟一眾師生就在辦公室右側四合院式校舍中間的羽毛球場上舉行開學典禮。辦公室內空蕩蕩的﹐我緊緊的依偎著爺爺的腰際。那種感覺佷吊詭﹐我正站在黑壓壓的人群外面﹐無可迴避地被迫去審視這樣一個我尚未熟知的新環境。說不上來是害怕抑或是其他些什麼感覺。大抵是界於抽離與融入之間的矛盾﹐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話。而爺爺衣服上的煙草味﹐確實曾給我最有力的安撫。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天校服口袋上方還沒熨上校徽的那一片白﹐和膝蓋以下拉得老高的白襪子﹐還有腳下飄著天然膠香味的‘BATA’綠底白校鞋。

爺爺跟校長交情甚篤。見過校長後不久﹐我就被班主任領到與辦公室對角邊上的一間教室去了。我的三年級﹐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新來乍到﹐我頑皮的個性絲毫不敢有半分的展露。第一個交上的朋友是文泉。有些事情的發生﹐仿彿是事前約定好的。要不是他迫不及待的‘爆料’給老師知道說我是他的鄰居﹐我也不會那麼快就知道他家就住在我爺爺家隔壁。如果記憶不錯﹐當時的他已頗有人脈﹐總有一眾‘隨扈’追陪兩側。神氣非常。認識文泉﹐我開始交上了好運。我很快的跟班上的同學混得很熟﹐就連隔壁班的同學也因他的介紹而認識不少。

同班以外﹐我們還一起補習﹐一起玩樂﹐更一起參加當時很火紅的鼓笛樂隊。總之﹐一直到我念完五年級後﹑越級(六年級)進讀初中一為止﹐文泉一直是我孩提時期最要好的玩伴。

遺憾的是﹐現在的我們就連說上兩句話也會感到吃力。最常說的是‘吃飽了沒﹖’。我猜他也跟我一樣﹐偶爾也會想談一談比‘吃飽了沒﹖’更多的一些什麼。我們大概要待到更年長一些才會互相對視得更坦然一點。而我一定總要想起﹐開學的那一個下午﹐他拍胸脯對級任老師說他知道我住在哪裡的那一抹篤定的神情。